沈晴湖非是有意傷她,手中力道並不重,怎奈那女子乍一見心上人,身體立即軟作一團,麵帶嬌羞,哭得梨花帶雨,與剛纔判若兩人。“沁柔,彆怕,有我在!”

來人說著,聲音親切而有力量,並掀開鬥篷。彷彿陽光破開雲層,鬥篷底下露出來的一張臉上,眉若峰巒,目若朗星,端的是遼闊肅穆。

沈晴湖眼前一花,震驚萬分。

“是你?”這千沼國的皇帝寂澤,赫然是她孩子的親生父親。

他曾答應過沈晴湖,一旦她生下他們的孩子,他就安排她回良國。然而,孩子剛被他的人抱走,她卻被人殺害了……

“你竟識得我,”他剛放緩的聲音又冷硬起來,“放了她,我留你一條生路。”

沈晴湖不答,將莊沁柔撥到一邊,手中快速凝出一團白色水霧,奮力向寂澤砸去。

“滄浪之水?”看到她的招式,寂澤的聲音裡參雜著一絲疑惑和驚歎。

似是在欣賞這難得一見的術法,寂澤並未急著出手,而是任由那團水霧將他整個人裹挾其中,才一掌拍開。

轟然一聲,江麵上頓時水花四濺。

沈晴湖虎口一麻,口中隱約嚐到一股血腥味。

千沼第一,果然名不虛傳!“今日我姑且饒你一命,等你將此術練至第七層,我等你來與我一戰。”

寂澤看著沈晴湖,眼神中不覺多了些許敬重和愛惜。

“寂澤哥哥,切勿心軟,這良國奴隸不懷好意,放了她無異於放虎歸山!”

寂澤揚手,止住莊沁柔的話語。

“那你可要好好等著,千萬彆死在他人手裡了!”

沈晴湖邊說著就勢一滾,翻入湖中,身影在水中倏爾遠逝。

“寂澤哥哥!”莊家小姐見沈晴湖的身影消失在水中,無奈地跺腳,心中隱約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
“沁柔,你冇受傷吧?”寂澤轉過頭來關切地問道。

莊沁柔本來還在生氣,見寂澤神色溫和地看著她,一愣,頃刻便換上先前的梨花帶雨之容向寂澤懷中撲去。

“沁柔,她已經走了,不會再有事了。”寂澤伸出手,將她定在一臂之間,使她不能近身。

莊沁柔臉色一變,都是他的未婚妻了,他還是如此恪守男女之防,而暮雪閣中那個良國女子,懷著他的孩子都快十個月了。

不過,那個良國女子眼下應該也已經魂歸黃泉了,至於她生下的那個孩子,等她被利用完,再讓“黑影”去一趟,送他們母女泉下團圓。

端莊矜持的笑容重回她的臉上。

“寂澤哥哥,柔兒冇事,柔兒隻是替寂澤哥哥委屈,你如此寬宏大量,那良國奴隸……”

“良國人並非生而為奴,咱們千沼國的舊俗是該變上一變了。”

寂澤截斷她的話語,目光朝著江麵上看去。

莊沁柔還欲說下去,見他神思皆在遁入江中的沈晴湖身上,隻得悶聲止語。

入得水中,沈晴湖才感覺胸口一陣刺痛,原來剛剛寂澤那一掌,不單是破開她的凝水陣,還再次撕裂她胸口的舊傷。

見江中人圍了過來,她連忙朝漩渦和暗流密集之處遊去,試圖甩開他們,不知不覺繞回怒火島附近。

“她想上島!”追趕沈晴湖的人覺察到她的意圖,忙大聲叫喊著,阻止她逃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