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曄從未如此正眼瞧過梁玉嬌,梁玉嬌被這一眼看了過去,頓時羞的麵紅耳赤,眉眼間卻是藏不住的綿綿情意。

不料,褚曄嗤了一聲,眼中儘顯嫌惡。

片刻後,他收回了目光,朝我看了過來:

「本世子不是什麼物件可以被推來推去,日後還望明三姑娘慎言!」

破案了,怪道褚曄今日所為皆有違他往日禮數週到的作風。

想來,定是我先前奚落梁玉嬌時逞一時口舌之快落入了他的耳中。

我再瞧瞧手裡的錦盒,距方纔我同梁玉嬌之言,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難不成他是特意派人回府去取了信物來,隨後又當著眾人的麵報以我先前的口舌之仇?

以往我隻覺他冷漠,如今方知,他竟也是個小肚雞腸之人。

幸哉!

我同他早已一拍兩散,無甚瓜葛。

短短一月,被皇上召回京都的寧王趙洵竟被皇上封了太子。

趙洵此番回朝,各大世家自是牟足了勁,都想把家中姑娘送去東宮,做不成太子妃,做個良娣也是好的。

那日,太後於宮中設宴,美其名曰賞花,實則是為太子選妃。

各家未曾婚配的女眷都在進宮之列。

禦園中,趙洵端坐於太後的下首。

多年未見,他的容貌較之當年更為俊秀,頎長的身形,舉止間溫潤如玉、風度翩翩,惹得諸多姑娘們羞紅了臉。

「三姑娘,多年未見,一切可好?」

趙洵笑看向我,言語間含著親切之意。

我心頭一凜,恭敬謹慎道:「臣女一切安好。」

我可再不敢多言半句,更不想與趙洵這般的人有所牽連。

太後卻在一旁和藹地看著我慈愛地笑道:「昔年若不是明相收留上京尋父的太子,如今哀家又哪來這般孝順的孫兒!」

是了,趙洵乃是皇上多年前下江南時寵幸的一民間女子所生,後來皇上回宮未曾帶上那女子,直到那女子死後,趙洵方纔曆經磨難上京尋父。

他攔了我父親的轎子,後被我父親收留在府中住了些時日,如此,我才與他相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