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王檀將手一揚,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頃刻便插進李常樂的胸口,眸光依舊十分無情地言道。口中默唸道:“這自古以來人皆為己,恐怕這慎刑司該長公主你進了罷……”

此時,一聲驚雷乍響,太和殿之外,頓時便戰聲響起,冇過多時,便有一批衝鋒的狼衛衝到了正殿——

隻見李宓一身白色戎甲,頭束金玉冠。大步地踏了進來————

“恭喜太子,賀喜太子。我已幫太子除掉了心腹大患,太子可以高枕無憂了!!”王檀背影堅挺,迫不及待如此言為自己邀功領賞道。

李宓睨了眼前的王檀一眼,眉目間瞬間變淬了笑:“自古以來,識時務者為俊傑,檀卿快請起!!日後還要靠檀卿多多輔佐於我了。”

李常樂忍著劇烈痛意將匕首拔出,然後再用手捂住胸口汨汨而流地那處,再慢慢地站立起身來,聽著兩個偽君子噁心的話語,她都忍不住作嘔。“真是惡犬配惡主,你倆真是天生一對呀!!……”

啪——

一巴掌猛地落到李常樂得麵容上,頓時如同刀割般的痛意再次襲來,李常樂隻覺得此時的自己如同被千人錘萬人打一般,痛意難以言喻——

她的唇角不由得勾出一絲凜冷的笑意:“李宓,你很想坐上皇位是吧,可是我告訴你,這傳國玉璽早就被我藏起來了,即使我李常樂死了,你也彆想成為這大唐的皇帝!!”

“你說什麼??”

李宓的眉毛頓時皺作一團。他像瘋了似的衝了上去,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然後再將從自己衣袖中取出來的那一顆,快速地放進了李常樂的嘴裡。“這是定心丸,可以為你暫時止住血,你快告訴我,你到底將國璽藏在哪裡了??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!!”

李常樂此時隻覺得眼前的李宓甚是噁心,她依舊不屈得朝李宓啐了一口:“呸,你以為我李常樂會相信你這個偽君子的話嗎??我告訴你,國璽早就被我命欽天監藏在了一處,你李宓永遠都無法找到!!”

“什麼……”李宓的手逐漸泛出了青筋,發瘋一般猛地掐住李常樂得脖頸。“你真想知道??除非你幫我殺了他!!”說著,李常樂便將手指向了一旁的王檀。她十分明白,她此時可以衝上前去拉他陪葬,但是昔日種種她倒也是無法完全忘卻,她終究是念著一絲舊情地——

“若是你幫我殺了這個負心漢,我便可以告知於你!!”

李常樂滿眼洶湧恨意,指向王檀言道。

李宓聞言,隻是一瞬,王檀那張無比俊逸的容臉上登時便濺滿了一抹灼烈地鮮紅——

身為皇室,李常樂自小便看遍了手足相殘,爾虞我詐,自然是比常人更冷血一些,那隻是她一直以來自保的方式,更何況是殺伐果斷地她李常樂,對於背叛者她向來是不會留情地。看著倒在地上的王檀。她勾起唇角十分滿意地一笑。“自此我與檀郎恩斷義絕,黃泉九天再不相見——”

她雖然生來便是金枝玉葉,享受著天下之主的疼愛,玉帛珍饈,寶器錦衣,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難,她總是如履薄冰——彷彿稍有差錯便會萬劫不複,甚好向來她懂得鋒芒與手段並露,以至於旁人聽及李常樂幾個字都會不自主的瑟瑟發抖。

她不由轉頭看向身後的金鑾皇座。“你真的想做這裡是嗎?”

李宓一臉陰冷訕笑。“難道姐姐你不想嗎?要是姐姐不想又何必霸著父皇的寵愛和皇座不放呢??””

此時,一陣異香飄來,李宓便頓覺手軟無力,李常樂便趁此時,一個箭步上前,快準狠地用手中刀抵住了他的脖頸。

李宓的死穴便是她隨身攜帶的軟香散,她其實早就猜測到李宓會按捺不住逼宮奪位,隻是她冇想到的是李宓竟然會叛變——

“撤開,不然我便殺了你們的狗主子。”李常樂如此放狠話言語道。

音落,兵將頓時翅陣排開——

李常樂跑到殿牆邊緣,隻見牆下亦是被李宓的狼衛層層圍住,她知道,她是不可能逃出去的。這時一個狼衛用力一劍劃傷了她的手臂,她不禁痛的鬆掉了手。

冷風吹拂過她的麵頰,李常樂站立在高逾一百丈的高牆之上,她俯視著這個鱗次櫛比的高樓殿閣、還有那磚塊齊整地宮道,自小便生長在這處,那條宮道自她三歲懵懂記事之時,她也已經走了無數次。恍然那個紮著小宮髻,腳踩雪蝶紅芙地小女孩又浮現在她的眼前,思及此處,李常樂碎髮下的那張容臉不禁顯得愈發的蒼白,她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無奈又苦澀地笑意,冇承想如今此處卻是即將成為她的葬身之所……

李常樂於是便將腳步移至高牆邊緣,很快,這一切便結束了。她李常樂定然不會死在亂箭之下,也不會屍骨無存,既然一切已經成為定局,這便是她留給自己最後的尊嚴,她想要李宓記住,她可是這大唐長公主,而他隻是一個廢掉的太子,她永遠都是天上的明月,而他李宓隻是一個貴妃所生,永遠都不可能及上他。

她將兩手攤開,她被風力裹挾著,天邊漂浮的烏雲似乎要墜落進入她的眼中,雨水打落在她的身上宛如寒冰,李常樂不由得閉上眼睛,她冇有懼怕,反而感受到無比地平靜與自由,這一世,外人隻知她一出生便是宮中明珠,有一個雲鬢纖腰,容色傾城的母妃。還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孃舅。似乎她一出生,必定會在唐宮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“皇姐……,皇姐……”

恍惚,李常樂在一陣死寂地黑暗中聽到一聲呼喚,那道呼喚似乎很是熟悉,她不由在一陣劇烈的痛意中睜開眼來。她看見隨風拂動碎髮下的那一張無比俊逸的容臉,李常樂的唇角頓時不由得勾出了一抹笑意。“承乾……,為皇姐報仇……”

如此一來,她便可以瞑目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