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母有一瞬間愧疚,卻仍然歎了口氣勸道:“可他都要訂婚了!”

尤暖一滯,心跳個不停,訂婚兩個字不斷盤桓在她腦海裡。

不要,不要訂婚!

接著,她滿臉淚痕,不管不顧地衝出了家門。

時值七月,正是一言不合就打雷下雨的夏季。

當尤暖按響霍知宴私人公寓外麵的門鈴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
霍知宴一打開門,就看到隻有他胸口高的女孩,全身淋得濕透,瑟瑟發抖,唯有一雙眼睛冒著清亮的水光望著自己。

像一隻可憐的流浪貓,最知道怎麼讓人心軟。

“你怎麼弄成這樣?”

把她帶進公寓,霍知宴皺著眉拿出一塊乾毛巾,見她不接,也不能看著她就這麼濕下去,隻好無奈地親自動手幫她把頭髮擦乾。

兩人隔得有些近,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檀木香,尤暖的心平靜了些。

“小叔……”

“知宴,我洗完澡了。”
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看著從浴室走出來的溫雅,尤暖立刻僵在原地,所有的話都說不出口了。

霍知宴的眼神似也有一瞬僵硬,唯有溫雅,自然的不得了。

心口窒息的感覺讓尤暖幾乎無法呼吸,她目光脆弱而崩潰,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。

洗澡……

原來,他們已經是這種關係了,尤暖,你還要犯賤到什麼時候?

她竭力讓自己冷靜,什麼也冇說,轉身再次離開了公寓。

“小暖!”

看著落荒而逃的女孩兒,霍知宴想都冇想,拿起車鑰匙便拔腿追了出去。

隻是剛下樓,就看見一輛布加迪便從大雨中開出來擋在尤暖麵前,陸庭從駕駛位出來,看到尤暖淋得全身濕透,他似乎說了一些什麼,但尤暖仍然低著頭不語,見狀,陸庭竟攥住她的手,強硬的把她抱進了車裡。

九位數的豪車被兩人用雨水洗了個徹底,他卻彷彿渾然不覺。

霍知宴站在遠處,瞳孔微深的看著這一幕,直到車輛徹底消失眼前,也冇有收回片刻目光。

車子在雨中行駛,尤暖臉上滿是水光,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。

一霍上兩人無言,尤暖更是全程表情空洞,一句話都冇說,直到車子在尤家門前停下。

尤暖打開車門就要下車,陸庭突然叫住她。

“尤暖!”

而後微微俯身,擁抱住發呆的人。

他的懷抱是溫暖的,即使在這麼冰冷的情暖下也是。

尤暖恍神過來要掙脫之時,陸庭突然開了口,“尤暖,你很好,好到,從小到大,我一直都在暗戀你。”

猶如一道驚雷驟然響在尤暖耳邊,陸庭這是,在和她表白?!

“你應該聽說我們娃娃親的事了,這門婚事,我不想退,也不會退,至少,我得給我自己一個機會。你不用害怕我的職業,你放心,隻要你決定和我在一起,我會立馬跟大眾公佈關係,身邊不會再有任何女人,如果你覺得不合適,我可以一直等,等一輩子也可以,因為尤暖真的很值得。”

“所以,無論我的尤暖看到什麼,聽到什麼,都要相信,你一直是最好的。”

溫潤的聲音一聲聲在耳邊響起:“不要難過好不好,尤暖不是小太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