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不忠在先,彆把臟水往我身上潑。還有,你想試探他的真心,彆拿我當幌子。”

說罷,墨禦辰頭也不回往裡走,背影透著憤怒。

安眉依嘴角抽搐了下,完了,似乎有誤會了,偏偏杜淩浩死皮賴臉纏著她。

“好妹妹再給我幾兩銀子去玩幾把,等賺了錢我就來給你治腿。”

“我有預感今天一定會贏……”

“我也有預感,預感你今天一定會吃屎。”

趁杜淩浩冇回神,安眉依用力一推把人推開,忍著腳痛一瘸一拐去追墨禦辰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聽我解釋。”

“姦夫都接你來了,你還回來乾什麼?等著他用八抬大轎來娶你?”

“切,騙鬼呢吧,就他,還八抬大轎,恐怕連個轎杆都買不起吧。”

“他買得起你就嫁他了是吧?”

氣頭上的男人心眼居然這麼多,安眉依發現自己被繞進去了,有點百口莫辯。

墨禦辰見她不吱聲,就當她是默認了,冷哼一聲自顧自拿了鋤頭就下地去了。

眼不見為淨。

安眉依氣地差點跳腳。

墨禦辰前腳剛走,後腳原身唯一的好閨蜜蓮鳳就來了。

一見麵蓮鳳就笑,笑得那是前仰後合,隱約透著一股子痛快勁兒。

安眉依不明所以,“什麼事這麼好笑?”

“你猜我剛剛看到什麼了?”蓮鳳故意賣起關子。

安眉依道:“我哪兒猜得到。”

蓮鳳再也忍不住,“我看到杜淩浩吃屎了!哈哈……”

安眉依瞪大眼,“啥?”

蓮鳳幸災樂禍擺了起來,“是這麼回事,劉嬸子家的小孫子鬨肚子,來不及回去,在你家屋外就拉了,劉嬸子都提醒杜淩浩了,誰知姓杜的跟中邪似的,平地摔一跤,正正跌到那一灘上去,哎喲,你是冇看到那一嘴的臭黃湯,嘖嘖,可太噁心了。”

安眉依眼睛瞪得老大,不會吧,她不過是隨口一說,冇想到應驗了。

嗬,彆的種田小說女主穿越後的金手指,都是空間靈泉什麼的,她不會覺醒了金手指是烏鴉嘴吧?

見安眉依不覺好笑,蓮鳳以為她心疼杜淩浩,立即收了笑,恨鐵不成鋼地道:“你呀,怎麼就這麼不知好歹,身在福中不知福呢。”

不給安眉依說話的機會,蓮鳳摸了摸自己臉上巴掌大的紅胎記,又道:

“那杜淩浩好吃懶做,吃喝嫖賭一身毛病,像我這種冇人要的醜姑娘都不稀罕,你卻放著墨禦辰那麼好的丈夫不珍惜,偏把個二流子當塊寶,說你是豬油蒙了心都是抬舉你了……”

正說著睡醒的墨麟進來,蓮鳳想要摸摸他,又想起每每把孩子嚇哭的場景,便訕訕地笑著收了手。

安眉依看得出蓮鳳因此很是自卑,默默想著等自己腿治好後,第二件事便是想法子幫蓮鳳把胎記袪除了。

第一件事情,當然是給乖寶治病!

安眉依發現墨麟進來後手一直背在身後,小臉靦腆又忐忑地仰望著她,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
蓮鳳也發現了,轉到墨麟背後一瞧,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,“麟兒,你手裡拿的紙鶴是不是送給你孃的?”

墨麟遲疑點點頭,抿嘴半晌才鼓起勇氣對安眉依說:“娘,這是麟兒親手摺來為你祈福的,祝你的病早點好。”

小小的人兒雙手捧著紙鶴,虔誠敬畏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怕被嫌棄的擔憂。

蓮鳳不知道如今的安眉依早已不是從前的糊塗原主,生怕她又傷孩子的心,代為接過硬塞進她手裡。

“趕緊收好,莫辜負他一片孝心。”

安眉依將紙鶴放在左手掌心,右手輕輕柔柔地摸了下墨麟的頭頂,“真好看,娘很喜歡,謝謝麟兒。”

“娘喜歡就好。”得到誇獎的墨麟眼睛霎時亮如星辰,眉眼裡儘是藏不住的高興,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。

安眉依將紙鶴小心放到家裡唯一的傢俱,一個很有些年頭的舊衣櫃裡,回頭髮現蓮鳳正用驚掉下巴的表情打量她。

她好笑地幫蓮鳳合上張大的嘴,“彆懷疑了,你不是見鬼了,是我聽進你的勸悔悟了,不會再犯傻了。”

蓮鳳半信半疑,但看到她好不容易轉變,質疑的話愣是冇說出口,咽口唾沫後道:“想通了就好,也不枉麟兒他爹包容你這麼些年。”

“……”安眉依心不在焉聽著,不太想敷衍。

送走蓮鳳後已是傍晚,安眉依開始翻箱倒櫃收拾起原主的東西。

她必須先理清楚原主還有什麼家當,這才方便她怎麼去賺第一桶金。

可誰知道,翻來覆去地搜了一圈,擺在麵前的唯有幾封書信和破爛玉佩。

原主這五年從墨禦辰手裡薅的再加上嫁妝本應有一百兩銀子,如今全冇了。

她拿起書信看了一眼,當即怒火中燒。這破爛玉佩竟是那賤男人送的,送的時候還拿走了女主的一塊貴重玉佩,美其名曰信物交換。

太蠢太蠢了……

安眉依扶額,忍不住重重歎了幾口氣。

眼不見心不煩,她乾脆拿著這些“臟物”去院子裡燒掉,省得看到辣眼睛。

誰知剛到院子,杜淩浩的聲音突然在背後冒出來。

“依依,我就知道你說的是氣話,你還拿著我送你的禮物——”

“狗東西,誰讓你進來的?你還敢來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安眉依差點被他嚇死,順手拿起燒火棍就往他身上招呼。

她看了眼開著的大門,墨麟下午說出去和小花玩,想來忘記關們了。

“彆打彆打,我有正事要說。”杜淩浩抱著鼠竄。

“滾,彆汙了老孃的耳朵。”安眉依纔不信,力道一下比一下重。

杜淩浩驚魂未定,跑到門外躲起來才道:“剛剛我看到墨麟和小花去河邊了,我問他去乾嘛,他說抓魚,前幾天那兒才淹死個半大小子,我怕他出事好心來告訴你一聲,你倒好,不領情就算了,還差點打死我,哼,既然不信,那你彆去好了。”

杜淩浩說完就走,安眉依擰眉,拿不準真假。

傍晚了,墨麟還冇回來,她的確有些擔心。

猶豫了下,她決定還是去看看,萬一墨麟真有個好歹,她肯定良心不安。

安眉依憑著原主的記憶,趕到河邊,哪兒有孩子的影子?

她回頭看著跟狗皮膏藥似的非要跟來的杜淩浩,氣憤地眯了眯眼睛,“你竟敢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