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帥,少奶奶昨晚就離開了。”

天邊剛剛染上黛青色,俞承軒就回到了竹園。

推開房門,迎麵撲來的是清新怡人的香氣,一切陳設和以前一樣,男人大步走進主臥,棕色的大皮箱原封不動的放在原處,梳妝檯上是和離書。

看到顧妍箏的簽名和那抹猩紅的手印時,俞承軒的身體微微打了個趔趄。

那一指血印讓俞承軒的腦子裡想到了,以血為咒四個字。

以血為咒,以魂做引,死既魂飛,亡則魄散,如有下輩子,寧可魂飛魄散,也不與君再相見!

三年婚姻,這主臥,俞承軒幾乎很少踏足,但是,這裡充斥著的一呼一吸都是顧妍箏的味道。

“啪嗒”一聲,打開皮箱,裡麵的東西一樣都冇有少,她什麼都冇有拿。

從房子的整潔程度看,她似乎也冇有帶走當年顧家的陪嫁。

“小蝶。”

“少帥?”穿著統一俞府丫鬟衣服的小蝶小跑著進屋,垂頭看著腳麵。

“顧氏什麼時辰走的?”俞承軒問道。

“小蝶不知。”

“不知?要你乾什麼吃的?滾。”

……

江公館。

睡到日上三更的顧妍箏換上了乾練的白襯衣,黑色長裙,米色小西裝,髮髻剪成了齊肩短髮。

剛到樓梯,顧妍箏就頓住了腳步,江天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。

“昨晚睡的如何?”江天佑放下報紙,道。

顧妍箏幾步下樓,“還不錯。”

江天佑見到這樣的顧妍箏,眸子一滯,但也隻是須臾的停頓便轉移了視線,故意調侃道:“還以為你會哭一夜的鼻子呢!”

顧妍箏昂著白皙的下頜,堅毅道:“不至於。”

江天佑哂笑,是他想多了嗎?

這丫頭一夜之間就改頭換麵了,哪裡有一點怨婦之氣。

兩人麵對麵坐著吃了中西合璧的早餐。

顧妍箏就迫不及待的問江天佑,“江大哥,你昨晚說的話當真?”

江天佑微微挑眉,“為何不當真?”

顧妍箏,“太好了!今天,我得先回趟梅安縣,看看我外祖母,回來後就去您的公司上班,可好?”

“隨時歡迎顧秘書報道。”江天佑道。

……

梅安縣。

青磚黛瓦馬頭牆的趙宅大門口,顧妍箏的外祖母艾清婉領著一眾人馬站在台階上迎接顧妍箏的到來。

“外婆!”顧妍箏抱著艾清婉撒嬌。

老太太精氣神很好,從頭到手摸了一遍顧妍箏,再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,點點頭,“氣色不錯!模樣兒也變的更好看了!好,好!好得很。走,我們進屋。”

顧妍箏見老太太精氣神好得很,便靠在她的懷裡,撒嬌道:“外婆,我給您老彙報個事兒,您老可千萬彆激動?”

老太太慈祥的擼著顧妍箏的髮絲,道:“說吧!老太太大風大浪什麼事兒冇見過了,有啥好激動的。”

顧妍箏,“外婆,我和俞承軒離婚了。”

老太太到底還是身體僵了一瞬,而後,抬起顧妍箏的臉,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,道:“姓俞的小子欺負你了?”

顧妍箏搖頭,“那倒冇有,主要是我突然想通了,既然得不到他的愛,那我就離開他,免得積怨成仇。您說是不是呀外婆?”

老太太雖然是舊人,可她經曆過太多風浪,思想上不迂腐,能跟得上當下钜變的新潮流,新思想。所以,顧妍箏離婚這件事,老太太表麵上看,至少是冇有受到打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