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澤偉心中冷笑,站了起來,走向浴室。

剛纔他在臥室裡找不到其他的證據,或許浴室裡有發現呢。

走進浴室關上門,洪澤偉看到,浴室的窗戶邊,掛著一套洗乾淨了的內衣,還有丟在垃圾桶裡的黑色絲襪。

洪澤偉拿起那一條黑色絲襪褲,立刻發現問題。

襪褲在重要的地方裂開了一道大口子,看著口子的形狀,顯然是在後麵撕開了的。

這個女人,平時就喜歡將光潔的後背對著他,想不到跟其他的男人也一樣。

另外,洪澤偉在黑色絲襪的口子邊,發現還掛著一根捲曲的毛髮。

洪澤偉取下那根毛髮,放在手機殼裡麵。或許有條件的時候,這根毛髮就能追查到那個男人。

這個女人,為什麼要將內衣和準備丟掉的黑色絲襪都洗乾淨?肯定是因為上麵留著那個男人的體液。

洪澤偉又尋找一下,確實找不出什麼了,重新走回客廳坐在沙發裡。

臥室裡,傳出柳溫婉輕輕哼起歌曲的聲音。

哼哼!心情真好啊,是不是那個男人把你乾爽了?

過了一會,柳溫婉換上一襲無袖連衣裙,白皙的肩膀上掛著包,走出臥室。

“親愛的!今天怎麼這麼安靜?”柳溫婉說完,撅著小嘴巴,做出嬌媚的撒嬌。

我呸!臟!洪澤偉暗中開罵,攤了一下手:“明天我就要參與答辯了,有點緊張。”

柳溫婉點點頭,她知道,洪澤偉報名參加林春鎮公開竟聘農經辦主.任,經過筆試和麪試,他已經殺進最後的答辯程式。

而且,他的對手還是頗有背景的喬婉儀,緊張一點倒也正常。

“那我出去了。”柳溫婉說完,衝著洪澤偉微微一笑,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
過了一會,洪澤偉站了起來,準備跟蹤柳溫婉。

就在這時,響起“嗒嗒嗒”的敲門聲。

洪澤偉走到門邊打開門,立刻愣了一下。

門外站著一位三十歲出頭,留著齊耳短髮,長得挺漂亮,顯得很精乾的女人。

這女人穿著黑色上衣,褲子和皮鞋也都是黑色的。

女人的後麵,站著兩位麵無表情的男子。

洪澤偉認識這個女人,她是縣紀檢一室主.任嚴春英。

縣紀檢一室,就是負責縣直各機關單位,各鄉鎮的紀律。

嚴春英雖然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,卻是讓編製內的人聞之色變的人物。

在她手裡,已經有一位組織部副部.長,五名局.長,兩名鎮長,十三名副局.長,十五名副鎮長栽了跟鬥。

至於那些被處理的股級乾.部,少說也有一個加強連。

這女人三十出頭還冇結婚,因為她在公眾場合,總是穿著一身黑色衣服,所以有一個外號“黑處”。

她還有另一個比較文雅的外號,叫“黑羅煞”。

這時,嚴春英的雙眸,透出逼人的目光:“你就是洪澤偉吧?”

看著她犀利的目光,洪澤偉有點心慌。

編製內的人,被紀檢人員找上門,無疑於半夜看見鬼,心裡發毛。

“對,我是洪澤偉。”

嚴春英掏出證件,亮了一下:“縣紀檢一室,有事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
“我……冇做錯什麼事吧?”洪澤偉慌亂地道。

“走吧!”嚴春英說完,衝著兩位男子甩了一下腦袋。

兩位男子看著洪澤偉,等著他關上門,將他夾在中間走向電梯。

電梯到了樓下,兩位男子帶著洪澤偉,走到一輛黑色轎車旁邊。

嚴春英坐在副駕駛位上,兩位男子夾著洪澤偉坐在後座。

車子開了,一路上冇有人說話。

這種死寂的氣氛,卻讓洪澤偉心裡發毛。

過了一會,車子停了下來,嚴春英打開車門下車。

“下車!”坐在洪澤偉左邊的男子說著,伸手打開車門。

下了車,洪澤偉看到,他們已經來到縣大院。

洪澤偉知道,縣紀檢就在縣委辦公大樓的第五層。

幾個人走進電梯,上了五樓,出了電梯,直接走進一個房間裡。

這房間裡,窗戶都拉上黑色窗簾。

進門右邊靠著窗戶,擺放著一張辦公桌,辦公桌的對麵,擺放著一張椅子。

房間裡唯一處發光的地方,就是辦公桌上一台光線特彆強的檯燈。

嚴春英坐在辦公桌邊,看著洪澤偉,手伸向對麵的椅子,示意他坐下。

洪澤偉坐在椅子上。

“你們出去休息吧。”嚴春英說著,朝著兩位男子擺了擺手。

兩位男子轉身走了出去。

這是夏天,房間裡冇有空調,而且還拉上窗簾,一小會,洪澤偉已經是滿頭大汗。

“洪澤偉同誌,知道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嗎?”嚴春英站了起來,打開電風扇,脫下黑色的上衣。

洪澤偉看著嚴春英,真漂亮呢,她的背心也是黑色的,襯得雪膚好白。真鼓,還能看出一條溝。

洪澤偉搖搖頭,冷靜地說道。“我冇做錯什麼事吧?”

嚴春英臉色一寒:“給你提示一下,不是你的事,明白了吧?”

“不是我的事?”

洪澤偉皺著眉,嘀咕了之後,突然心裡一個咯噔,抬眼看著嚴春英。

嚴春英冷冷地點頭:“你的級彆,還不夠我親自接待。”

洪澤偉當然明白,嚴春英給他的提示,暗中指向任勇。

任勇是鎮委書.記,而洪澤偉經常跟在他身邊,相當於他的生活秘書。

如此說來,任勇出事了。

任勇怎麼會出事呢?洪澤偉在他的身邊兩年,感覺他很清廉。

對了!洪澤偉突然想起來,兩個月前,他週末休息回縣城,一位老闆找到他們家。

這位老闆準備在林春鎮紫竹村,開發一個生態園,要買斷一百畝土地,這事任勇不答應。

那位老闆當時拿了四罐茶葉,兩罐是送給他的,另外兩罐是送給任勇的,並且一再吩咐,一定要將茶葉當麵送給任勇。

洪澤偉不想收下茶葉,但答應將另外兩罐茶葉轉送給任勇。

當時那位老闆走了之後,洪澤偉感覺,兩罐茶葉算不上重禮,那位老闆為什麼不親手送給任勇呢?

洪澤偉感覺有問題,打開兩罐茶葉,發現裡麵放著厚厚的現金。

當時洪澤偉想要將茶葉退還給老闆,但他不知道老闆的住址,也冇有他的電話。冇辦法,週一上班的時候,將兩罐茶葉帶給了任勇,並暗示裡麵有東西。

那兩罐茶葉的事,冇有人知道呀,當時他的妻子柳溫婉冇在家裡。

對了,當時他帶著茶葉,走到任勇的辦公室外麵,剛好碰到喬婉儀。

這樣想起來,他跟任勇扯上關係的事,就是那兩罐茶葉,難不成是喬婉儀向紀檢舉報?

這個猜測,讓洪澤偉感覺有可能。

他跟喬婉儀,明天要進行答辯,確定誰能當上鎮農經辦主.任。他一出事,明天若是不能參加答辯,喬婉儀就冇有竟爭者了。

不可能。

洪澤偉推翻了對喬婉儀的猜測,當時喬婉儀雖然看到茶葉,但不知道裡麵藏著現金。

不管怎麼樣,那兩罐茶葉的事,絕對不能說出來。

五年前,洪澤偉從省財經大學畢業,回到老家江州市建平縣,參加招錄公務員考試,以筆試第一名的優異成績,成為一名公務員。

可因為冇有人脈,所以,被分配到林春鎮黨政辦公室,當了一名辦事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