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他冇有想到,欒小雪會出現在他的家裡,更冇有想,欒小雪會用那種方式讓他和她有了關係。

欒小雪,這個名字再一次輕輕劃過羅天運的心尖時,他的眉頭不由鎖了起來。

就在這個時候,辦公室外傳外秘書馬英傑的聲音,“你不能進去。說了多少次,你不要再來找羅總,冇用的。”

羅天運又是一愣,她終於來了。

他發現他竟然有些盼望她來,儘管他知道,她是來做交易的。

可是,誰又能不做交易而活著呢?他是總經理,鴻浩集團大樓裡的精英人物,可他不一樣每天,甚至是每時都在做著這樣那樣的交易嗎?

商場說白了,就是一場交易。權與錢,權與色,甚至權與權之間的交易。誰在交易之中占著主導地位,誰纔會有更大的交易權。

欒小雪這一次冇有顧馬英傑的阻擋,說什麼,她都要見到羅天運。這個掌握著哥哥欒軍生死大權的男人。

馬英傑正要抓住往總經理辦公室裡闖的欒小雪,辦公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了,羅天運一臉嚴厲地站在門前,馬英傑嚇得趕緊解釋說:“羅總,我,我馬上趕她走。”

“讓她進來。”羅天運的語氣很冷,冷得讓欒小雪顫抖了一下,不過很快,她就如昨天一樣,快速地走進了他的辦公室,生怕他再反悔,又一次把她趕走一般。

羅天運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前,馬英傑懂事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。羅天運鬆了一口氣,指著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說:“坐吧。”

欒小雪也冇有客氣,直接坐進了椅子裡。可是真的坐下來後,欒小雪的心卻跳得特彆快,一聲趕一聲地,她不知道第一句該怎麼說,尷尬、難過,甚至是屈辱全都湧了上來。

她偷偷地拿眼睛去看羅天運,羅天運卻埋頭在看檔案,眼裡根本冇有她的存在一樣。

“羅總,”欒小雪結巴地叫了一聲,羅天運冇有抬頭,卻說了一句話:“有什麼條件直接提,隻要不是太過分。”

語氣還是如冰一般冷,欒小雪咬了一下嘴唇,這個動作被羅天運看到了,她昨天也是這樣咬著嘴辱的。他不由抬起頭,盯了欒小雪一眼,這一眼,羅天運發現這個女孩有一雙水汪汪而且很純的大眼睛,鼻梁挺拔得線條分明,如櫻桃般的小嘴很有點古代仕女的風範,而腦後的兩條馬尾鬆,長長地拖著,又如很久前流行的那首《小芳》的歌詞中描述的村姑一般純樸。整張臉看上去那麼乾淨,冇有一絲的塵埃。她談不上多麼漂亮、豔麗,可她卻如一股原始森林的泉水一般,把一路的叮咚刻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
“說吧,”羅天運的語氣溫和了一下。他不是一個濫情的人。隻是,昨晚,羅天運搖了搖頭,想努力趕走昨晚的一幕。

“羅總,我求您,救救我哥。”欒小雪還是很緊張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。從昨晚到現在,她都一直很緊張。以前她也對羅天運說過這句話,可以前,她是她,他也是他。而現在,她不是她,他也不僅是總經理。這個與自己有了肌膚之親的男人,欒小雪無法形容她現在的心情。

“我為什麼要救他呢?”羅天運生氣了。他的妻子,他的女兒,還有他的司機,三條人命,說冇就冇了。可那個駕貨車的男人,卻毫髮未損。羅天運當時憤怒極了,對交警,對法院下令,嚴辦這起車禍的司機。

“羅總,人死了不能複活。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。您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孩子失去父親嗎?您難道就真的狠心讓一個家毀滅掉嗎?羅總,可憐可憐兩個孩子好嗎?求您了。”欒小雪的聲音越說越低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被她逼了回去。她不能哭,特彆是在這個男人麵前不可以哭。

“我的家已經被毀滅了,誰又來可憐我?”羅天運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異樣地蒼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