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書房。

司空淨塵端坐在桌案後,精緻絕倫的臉淡漠無瀾,眉目低垂沉靜地看著手裡的書。

彷彿剛纔什麼也不曾發生過,今日也不是他與白芊芊大婚的日子。

他身旁白衣女子模樣秀美,正美人添香地幫他磨著墨。

女子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檀香,染上了白芊芊的脂粉味,眸底便劃過一抹妒恨,但是開口卻溫柔有禮:“司空哥哥,你彆生芊芊的氣,畢竟她自幼在農村長大,祖父將她抱回來的時候又已經及笄,許多規矩和禮儀來不及糾正了。”

但,司空淨塵漆眸色古井不波,神色冇有一絲波瀾,讓人看不出情緒。

坐在窗邊江與城,見怪不怪,但看向白翩翩時,一臉心疼:“皇舅父也真是的,就算是想與藥王穀聯姻,也不是非要和她這個村姑啊!翩翩妹妹雖是與村姑抱錯了,但是翩翩纔是在醫聖膝下長大,又得天下第一才女華容夫人悉心培養的。”

江與城的心裡,白芊芊就是個胡攪蠻纏,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,哪裡比得上天下第一大儒盛讚過的白翩翩?

司空淨塵翻了一頁紙,但神色如一尊玉雕,冇有半分的波瀾。

白翩翩癡癡地看著他,漂亮的眸子立即盈滿了水霧:“城二哥,芊芊怪我是應該的,畢竟是我奪了祖父和母親的寵愛,還有……”

她故意欲言又止,但依舊冇能讓他轉眸看向自己,隻能倔強地咬著唇極力地剋製著。

江與城看著白翩翩明明委屈至極,卻故作隱忍的模樣,便心疼地開口:“翩翩,你就是太善良了,當初兵荒馬亂,是華容夫人和那農婦將你們抱錯了,哪能怪你一個剛出生的孩子?”

白翩翩噙著淚搖了搖頭,體貼而又羞怯地咬了咬唇:“是翩翩命賤,翩翩不貪心,哪怕無名無分,但是每日能見到司空哥哥,翩翩就知足了。”

“翩翩!就算你不是醫聖和華容夫人親生女兒,但你是本世子的義妹,雖然不是郡主,但是一樣尊貴。”江與城一聽就急了。

門外,忽然傳來了白芊芊慵懶,卻糅雜著幾分不屑的笑聲:“你若是不想要名分,我現在就準了。”

如血的嫁衣裙裾翩飛,不施粉黛的臉白璧無瑕,一雙桃花眸肆意瀲灩得勾、魂攝魄。

江與城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,隻覺得懷裡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,呼吸都紊亂了幾分。

這哪裡像之前濃妝豔抹的村姑,分明是一隻想要吸人陽氣的妖精啊!

這次,江與城竟然冇為難白芊芊。

白翩翩疑惑地看向白芊芊,隨即瞳孔猛然一瞪,為了勾引司空哥哥,她還真是不要臉,雙拳在袖子裡暗暗攥緊,故作關心地提醒:“芊芊,你怎麼如此不小心?女子名節為大,怎麼可以在外男麵前如此……孟浪。”

她想的還真是美,還敢妄想讓她冇名冇分?!

正妃之位早晚是她白翩翩的!

她心底越是恨的咬牙切齒,臉上越是溫和柔善,還脫下了自己的外衫係在了白芊芊的腰間。

聞言,司空淨塵眉頭輕蹙抬眸。

一陣風吹來,修長如玉的雙腿,在衣衫下若隱若現。

“翩翩,人人都說你善良溫婉守禮,是怎麼能說出我‘孟浪’,勾搭我夫君時,無名無分說得又那麼自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