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一縷陽光射開薄霧,露水折射出絢爛的光彩。

“大少爺早!”

侍女向白澤問安。

俊朗的少年微笑點頭:“你們早!”

聽到少年如此平易近人的問好,兩旁的侍女都一臉震驚。

“大少爺自從傷好之後,脾氣都變好了啊。”

“還不是因為成了廢人,不能像以前一樣作威作福了!”

“我看啊,以後白家是二少爺繼承了,我們得多討好一下二少爺纔是,若是能被二少爺收入房中,那纔是翻身了。”

幾個侍女小聲議論著,但聲音都毫無阻礙地傳入了白澤的耳中。

白澤輕笑一聲,白家的大少爺當然不可能這麼平易近人,可是自己不是原本的那個白家大少啊。

一覺醒來,自己就穿越來奪舍了原本重傷垂死的白家大少,繼承了白家大少的記憶,知道這是一個妖物橫行,十分危險的世界。

這個世界隻有妖物能掌握超凡之力,人族無法修煉,為了活下去,人族先賢禪精竭慮,開辟出了獨特的修行體係,將妖物的靈魂與自身的心竅融合,於是誕生了禦使妖魂戰鬥的妖師。

但想要成為妖師,心臟上必須要有心竅,一竅不通的隻能成為凡人。

隻要成為妖師,在這個世界纔有成為人上人的資格。

白府是大楚王朝荊州永安城的大戶人家,雖無官身,但其祖上出過六轉的妖師,勢力在永安城是根深蒂固,哪怕是一城府尊也會給幾分麵子。

曾經的白家大公子仗著家世,在永安城中可謂是欺男霸女,雖長得足以讓任何女子一見傾心,卻稱不上風流倜儻,而是一個活脫脫的惡霸。

更讓人氣不過的是白澤天賦驚人,一出生便被檢查出乃是七竅玲瓏心,隻要開始修煉,便能毫無桎梏地修行到七轉妖師,引領白家再次走到巔峰。

如此天才,自然是被白家溺愛至極。

可惜在永安城橫行慣了的白大公子在前兩天卻是被人給打成了重傷,連七竅玲瓏心都被人掏走,差點救不回來。

白家當然不會就這樣算了,這是廢了他們白家的未來啊。

白澤的父親,也是如今白家的當代家主,連同宗祠裡的叔祖們都出來了,想要為白澤討一個說法,可惜最終都是灰溜溜又回來了,隻是將白澤的命給保住,什麼都冇有再說。

這讓明眼人都知道,白家這是得罪了了不起的人物。

敲響父親白尋山的書房門,在得到迴應之後,白澤推門走了進去。

“父親安好。”

“澤兒來了。”

看到白澤,白尋山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惜與心痛。

白澤的命雖然保住了,可是他的天賦卻失去了。

七竅玲瓏心被人掏走,雖然請出了宗祠中老祖宗留下的六轉花妖為白澤續上了命,連心臟都重新長了出來,可新長出的心臟卻冇有七竅,隻剩下最為普通的一竅。

從家族希望落於平凡,這是誰都不願看到的。

“父親找我來,是有何事嗎?”

“有三件事找你。”

白尋山拿出一本冊子,上麵畫滿了圖案寫滿了文字,像一本百科全書。

這冊子白澤記憶中曾見過很多次,裡麵記載的都是白家獵妖場中的妖物,當白家子弟需要契約妖物的時候,就可以在獵妖場中選擇妖物契約,而在這本冊子中記載的,是獵妖場中資質最好的那一批妖物,隻有為家族做出貢獻的白家子弟才能從這裡選擇。

白澤曾經身為家族希望,契約的妖魂當然都是最好的,可惜隨著七竅玲瓏心被掏走,契約在心竅中的妖魂也都一併失去了。

現在重新長出了心臟,雖然隻有一竅,但也具備成為妖師的資格,有選擇妖魂的權利。

“本來以你現在的天賦,是冇有資格從這裡選擇妖物的,但這次為你破例一次,往後即便冇有七竅玲瓏心的天賦,也要好生修行,明白嗎?”

白尋山語重心長地說道,這是現在他身為父親唯一能為白澤做的事了。

白澤翻了一圈圖冊,這裡麵的妖物他早就熟悉了,前身看過很多次,資質不錯的妖物早已經被他選走了,留下的都是曾經前身看不上的。

“趁你看著,為父給你說另外兩件事吧。”

白尋山沉吟了片刻,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
“之前你天賦驚人,家族本為你找尋了一位老師來親自教導你,但他因為閉關衝擊七轉而一直拖延了下來,結果現在你遇到了這樣的事,隻怕彆人也不願再收你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!”

這種事對白澤無疑會是再一次的打擊,可白尋山覺得隱瞞下來不如都告訴白澤。

挫折能讓人成長,現在白澤失去天賦,隻能從各個方麵都變得更強才行。

白澤一邊看著圖冊,一邊無所謂的點頭。

這個從未謀麵的老師他聽說過,是他爺爺的一位至交,因為爺爺曾救過對方的性命,所以對方答應隻要白家有事求他,他必然答應。

若是白家請求對方收白澤為弟子,那對方或許還是會答應的,可很容易將兩家的關係就此分割清楚。

白澤還有天賦的話自然雙方會越來越親密,可現在白澤冇有天賦了,就算對方收他為弟子,也可能讓他自生自滅,隻是掛一個弟子名頭而已。

白澤的爺爺早已經死去,可對方經過多年修煉已經貴為六轉妖師,正在衝擊七轉,這是一個大靠山,若是與白家算清了人情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
見白澤並冇有在意,白尋山點點頭,不因失去而吵鬨,白澤要比之前成長很多了。

“還有一事乃是你的終身大事!”

聽到這,白澤都是一愣,在他的記憶中,家族可從未給他說過婚事啊。

“月前從神都皇室傳來了聖旨,為你與青陽郡主指派了婚事,我白家不過尋常人家,可皇室竟然知曉你的名字,還親自為你指派了婚事,怕是早已經知曉了你的天賦。”

白澤擁有七竅玲瓏心的事,隻在白家內部知曉,而且隻有那幾位家族老人知道,隻在白澤被人掏心之後才鬨得人儘皆知。

可神都皇室卻在月前就傳來聖旨,這定然是早就知道。

“鎮南王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,坐鎮荊州,而青陽郡主是鎮南王***,最受寵愛,雖從未聽聞有什麼天賦才名,卻畢竟是皇室貴胄,我白家隻是尋常人家,陛下親自指婚,想必就是看中了你的天賦,想要將你拉入皇室,這對白家本是好事,但現在你天賦已廢,若是真的接受了聖旨,對白家是福是禍還不可知,可若是不接,必是禍事!”

白尋山說到這裡,眉頭已經皺緊了。

這本是白家崛起的好時機,可就因為白澤出事而一落千丈,甚至可能成為白家的催命符。

現在白尋山都想不清楚,大楚皇帝陛下這一道聖旨下來,到底是想要拉攏白家,還是想要覆滅白家了。

“而且最為重要的是,聖旨到永安城的時間與你出事的時間一樣,而當時我等追擊刺客,一路追到荊州青陽郡才失去其蹤跡,這其中怕是有什麼關聯。”

荊州青陽郡是青陽郡主的封地,同時也是鎮南王的府邸之一所在,若這一切都是鎮南王做的,那白家的確是得罪不起,甚至連報複的心都不敢有。

白家隻是祖上出過六轉妖師,現在家族中最高的也就三轉罷了,而鎮南王就是七轉妖師了,六轉妖師在鎮南王軍中更有無數,白家如何去報仇?

“這是鎮南王看不上我?”

白澤苦笑一聲,前身這殺劫來得算是莫名其妙。

就算看不上,大可退婚什麼的,他也能來句莫欺少年窮,卻直接殺人奪心,這實在是太狠辣了。

當然,也可能是白澤之前在永安城的作風問題讓鎮南王十分不滿意,哪怕白澤天賦過人,可也關係到青陽郡主的終生幸福。

“並冇有訊息確認就一定是鎮南王做的,隻是恰好消失在那裡,讓人起疑,更何況若是鎮南王看不上我白家,要對付我們,根本不需要用刺殺這種手段。”

白家並冇有官身,民難與官鬥,更何況是鎮南王,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白家消失。

白尋山看了一眼白澤,歎息一聲,又開口道:

“聖旨已到,這幾日使者就住在永安城,你傷勢恢複的訊息已經被他們知道,恐怕很快就會來宣旨了,一旦接旨,鎮南王也會派人來,名義上是來看你,但實際什麼心思,禍福難料啊!”

皇帝陛下看中白澤的天賦,卻賜婚給鎮南王的女兒,究竟是什麼心思誰也猜不透。

皇帝陛下的聖旨一發,那就不可能還會收回去,哪怕白澤殘了也要接下,可是鎮南王是什麼意見,那就是鎮南王那邊的事了,我們的皇帝陛下是從來不會管其他人的,哪怕鎮南王與皇帝陛下十分親密。

而白家在永安城看似與土皇帝一般,可真正麵對頂尖的存在時,也依舊是冇有半點反抗的餘地。
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吧,白白撿一老婆,我也不虧啊!”

白澤笑道,他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。

“當務之急還是將自身的實力提升上去纔是最好。”

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並不好,而想要改變局麵,唯有讓自己更加強大。

白澤認真看向圖冊,最終選擇了一棵桑樹妖。

“契約樹妖能增幅我的肉身防禦,桑樹妖又能治療傷勢,這類能療傷的妖魂很吃香,白家能發展到如此規模,也因為有能治療傷勢的花妖,但現在並冇有資質好的花妖,還是就選擇桑樹妖了吧。”

白澤選擇了妖物之後,手下人很快就送來了一棵小樹苗,與圖冊上的桑樹妖有些出入。

“彆看這隻是樹苗,但它天生化妖,在新一批妖物中資質最好,都還未來得及入冊!”

白澤聞言也覺得這算是意外驚喜了,咬破舌尖噴出鮮血,與桑樹苗契約。

【滴,檢測到妖物,煉妖壺功能開啟!】